世界杯倒计时100天:百日安静后,传奇登场

说说说马甲    03-09 16:44

(一)

一切从安静开始。

窗外车流的声音一如既往,只是今日是个晴天,朔风也已随着立春的到来安歇。从笔者此刻的眼睛看去,当光标停留在空白文档的第一个字符处,时钟走到了2018年3月5日晚上23时00分01秒。整整100天后,俄罗斯世界杯就将向世人揭幕了。

毫无疑问,bkx世界杯显得有些安静。相比起4年前全世界报道着巴西世界杯缓慢的进度、相比向着“上帝之城”蜂拥而至的媒体狗仔,俄罗斯世界杯在一种沉默中稳步推进着。我们只能知道,西方媒体不时曝出这个国家体育界的大规模丑闻,俄罗斯人则更关注即将到来的大选。

安静是那里唯一喧闹的声音。对于这片已经失去了三十年时光的土地来说,一个世界杯并不会让他们产生高于生死的感叹和狂热。说开去一点,静寂甚至已经成了俄罗斯这些年里的主旋律。失去了自豪和稳定的生活,失去了集体舞和面包后,这个国家一直如同阴影,以他者的身份生活在主流世界的余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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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生养自己的土地依旧怀有自豪:从波罗的海到泰加林,从贝加尔湖到北极之滨,他们的祖国一直辽阔广大;在上千年的历史里,一群群先驱在终年白雪覆盖的大地上与自然抗争,在不适宜生存的条件里建设起屈指可数的世界大国,并在世界文化、科学、艺术界不断影响着全人类。在俄罗斯人的眼里,当一个真正有人文素养的人踏上这片土地,他应该被这里的千年历史和挥之不去的东正教赎罪情怀所感染,为这里发生过的苦难和辉煌热泪盈眶。

如果看看本届世界杯的城市选择,你就会明白他们这种压抑中的自豪感。32支球队将在11座城市进行比赛,而这11座城市真的从波罗的海之滨的加里宁格勒到了深入西伯利亚的叶卡捷琳堡,从一个出海口黑海旁的索契到另一个出海口圣彼得堡,这对所有球队的大本营选择都是个挑战。

挑战还不止限于比巴西还厉害的长距离旅行。俄罗斯的六七月份正值极昼和白夜,这会严重打乱那些效力于低纬度国家的球员的作息,对他们的发挥无疑是个影响。当晚场比赛结束,球员们走出球场,看着圣彼得堡傍晚11点的太阳,不知会不会有些恍惚?但无论如何,当夕阳从克里姆林宫的圆顶上反射到卢日尼基球场外沿,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体验必然会应运而生。

(二)

但谁会把真正关注的目光放到这里呢。每个俄罗斯人都是隐藏的东正教徒,只有他们明白,忏悔和称颂是面对启示和福音的唯一正确方式。

只要看看当今这个世界,就知道日常正在用它的无趣消解着意义。在一切讨论发生的地方,无意义的新词在挤占真正词汇的空间;生活在被抛里的人们在用简单重复的日程反对和推翻真正的大轮回。在足球这个具体的领域里,周末重复了十数次甚至数十次的对阵让人进入了充足的疲劳,恶毒的口水在禁令间忙着自我包装和掩盖,变成了看似温和的讽刺;而被讽刺的人们则忙着用自我矮化和开解寻求心理平衡,以此心态在白天成为更加温顺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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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迹却被我们忘在脑后。2016年的盛夏,当飞蛾落在凡人的脸上,他似乎得到了谁的指示,再也不能离开场边半步;2017年的初春,当补时牌举起,那个嬉皮少年狠狠地盯着皮球,身后仿佛长出遮天蔽日的翅膀。在罗贝托接球的那一刻,时间为他一滞,那个神的儿子仿佛得到了启示,向着左路跑去;在曼德茹基奇以凡人之力抵抗命运时,真正的凡人却听到一个声音叮咛着,转向了阵中憨厚老实的年轻后腰。

在神向我们彰显伟力的那些时刻,我们感受到了其中的力量和光辉,选择在祂面前痛哭流涕;可回过头来,我们却再次忘记了祂的指示,用那些蜚短流长的冷嘲热讽攻击着那些人。但那些人其实也不知道,他们只是因为一些品质,得到了神的青睐,才写就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故事。

所以真正的奇迹总是诞生在静寂中。在一场焦躁的比赛里,没人想到谁的情绪会突然失控;在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中,没人想到谁的冲锋会得胜而归。实力相当的球队正面相遇,很难出现900脚传球面对0次射门;那并非直面生活的态度,而是沉沦在被抛中的庸人和生活于此在里的凡人相遇的场景。

因为二者的平凡,谁也没有真正接近神的光影。而真正接近神的那些圣者是不需要言说的,因为他们接受了神圣的一切。这就是为什么决战无名局这句话,明明是天大的谬误却一直在谬种流传:因为决战里谁也不敢言语,而当凡人的语言隐去,神就将发声。

(三)

不要觉得我故弄玄虚,因为世界杯就是彰显神迹的最大舞台。

谁能想象平凡的伊朗竟能阻挡潘帕斯雄鹰到最后一刻?谁能想象五星巴西在第一次亮相时潸然泪下?谁能想象卫冕冠军只用了一周就需要《约翰·克里斯朵夫》作为临别的注脚?谁能想象路西法伸出长牙,让地中海之蓝染上黑色?谁能想象势均力敌的比赛,最终成了一边倒的屠杀?谁能想象格策在世界杯决赛的赛场上前插时,风在他耳边发出了怎样的声响?

而谁又能想象哈尔克是不是在云端看见了伊涅斯塔穿上纪念他的T恤?能想象齐达内在回防时,为什么要经过马特拉齐身边?能想象昏厥的罗纳尔多和冥顽不灵的雅凯?能想象巴雷西和巴乔的默然离场?能想象马拉多纳开始带球时,眼前的英格兰后卫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常识无法解释的瞬间,实在太多太多——这就是世界杯的神奇之处。它无需什么战术的无敌与阵容的豪华,却不时迸发出战术智慧的火光与球星的一锤定音;它无需什么疯狂的跑动或者完美的技术,却青睐永不放弃、勇于展现者;它无需什么计算或演绎,但却符合一切情理;它甚至带着肮脏和黑暗,但最终的王者总是闪着体育精神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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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因为,它是神参与创作的、由人完成的作品,既有着神圣和平凡的两面性,又有着伟大与自由的巧妙融合。这种融合,最终当然会化为喧闹的言语,充斥在各个平台;但当他们真正融合的时候,一切都那么安静。而作为它的观察者,100天以后,你只需要留意那些安静得异常的时刻,仔细聆听,你会听到不一样的东西。

(四)

而这个时刻之所以值得纪念,也是因为它的安静。正是这份安静,让我们对未来的喧闹有了期待;正是这份安静,让即将走上舞台的演员们积蓄着自己的力量;正是这份安静,让神有了观察每个候选人的时间;也正是这份安静,让一切速朽的延续着,给不朽以养料和矿藏。

虽然我们知道,随着商业的不断深化,你不会再在世界杯的赛场上听到过去那样的安静。阿迪达斯和GazProm会争夺你,蒙牛和vivo会拉拢你,麦当劳会填满你的味蕾,阿里巴巴会抽走你的钱包,周围的种种都会试图通过定义你,重新定义这个人和神共同完成的作品。

但这并不影响一切按照旧的规律发生。尽管在奥运会的热搜榜里,有太多的装腔作势和过度臆想,有太多的流言蜚语和段子搞怪,但世界杯又是个新的话题。在一届届的轮回里,从未远去的是它片段化、激烈化的诉求,这是商业化的根本;正是有了这份追求,它才成为了所有人高度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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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商业吞噬我们所有人之前,世界杯不会先于我们被吞噬。就算鹿晗武艺成了比足球更重要的热点,真正有意义的一切却都还留在场上;就算热搜榜单上充斥着不严肃的粉红,电视机前依旧存在的是那些亘古以来似曾相识的瞬间。在那些喧闹中选择安静吧,因为安静才是关乎它本身的,是先于它的本质的,是揭示它的状态的前提。

所以,如果你看到了这篇文章,未来的100天里,请你保持适度期待,也请你安静的望向自己。随着倒计时钟走向归零点,一切庸碌都将成为风中的窸窸窣窣,一切平凡都将闪着圣光,一切寻常的夜晚都将伴随着迟迟不愿落下的夕阳。

而在这以后,传奇就将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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