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恩克,这伟大和伪装仅有一线之隔的疯狂世界该用什么将你挽回

SpencerTouchFuture    06-15 10:43

从前,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人们会说耳语也可以当作利刃刀枪,正如我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丧失对生活的希望选择离开。第一次知道恩克的故事,是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查询资料,这个曾经出现在欧洲豪门本菲卡和巴萨大名单里的名字,这个让汉诺威96为他永久退役1号球衣的名字,这个在经历了卡恩和莱曼时代终于在德国国家队占有一席之地的名字。当时,罗伯特·恩克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给我震撼如今依然历历在目。我曾设想过有一天,恩克再次被人提起应当是某次回忆中,例如细数向来优良的德国出品的门将们,比如某一次人们再提起汉诺威1号时致敬的诗篇。然而,就在世界杯正式节目的夜晚,因为某个转播平台,因为某个口无遮拦的明星,因为世界杯的热度似乎着实好蹭,这个名字背上了莫须有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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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潮流席卷世界已经不是一个秘密,现代足球的商业化意味着更高的普及度和更好的运营基础,这都不是一件坏事,甚至对于一个球迷可以说是一件好事。全民都加入了世界杯的讨论中,看球的形式从电视机前孤单的身影变成一场大规模的狂欢。我们童年时水泥地上弯弯曲曲的粉笔划出地场地消失了,现在的孩子拥有了设施齐全草皮状况良好的绿茵场,这真的是一件好事。见证喜欢的运动有了不断革新的资本,看到曾经灌篮高手引发的篮球热在足球的世界里同样悄然绽放。如果,没有发生今晚的事情,我可能在某一天回想起恩克会不无遗憾地想:“罗伯特,你看你错过了日耳曼战车在巴西捧冠,错过了和后辈魏登费勒、诺伊尔一较高下的机会,错过了亚洲大陆上一个国家真正地开始喜欢足球热爱足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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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面对是否因为踢替补上不了场而选择结束自己的一生这样的问题时,我觉得除了心痛以外还有一写愧疚。坦白说,在写这篇文的时候我花了半小时的时间浏览网上的留言,有人愤慨开骂,有人说不知者无罪明星本来就是来增加娱乐效果的,也有人问这是谁……首先,我不想妄断大张伟在这其中是否存在恶意,因为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妄下论断本就是一件愚蠢的事,而且言语的伤害有多大难道历史的种种教训还不够吗?而汉诺威体育场10万人送别恩克的画面,那些泪水和烛光教会我的事情,我想我再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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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拜仁球迷大概会从被海因克斯招募到本菲卡的年轻人开始回忆,德国球迷可能会从那个从狮王卡恩和莱曼手中接下日耳曼战车“铁闸”的卓越门将开始回忆。那个内敛的年轻人在彼时尚还处于风雨飘摇中的本菲卡征服了球迷的心,葡萄牙的球迷至今感怀那个享受足球的简单快乐的队长。而汉诺威的球迷如果提起最后恩克离开前在德甲球场上最后一幕大概此刻已经泣不成声,这个把球迷的爱看作上天眷顾的温柔的男人在对阵汉堡的比赛中缓缓走向看台,几场被成为表现完美的比赛之后他最终选择和足球告别,和心爱的妻女告别,和这段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复杂人生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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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恩克是否因为事业上缺少机会而轻生的人或许不知道这位曾经的汉诺威队长在群雄争霸的德国如何拿下最佳门将,在与阿德勒、诺伊尔的竞争中锁定勒夫执教的国家队一号门将。当德国国家队在马拉卡纳举起大力神杯时,有球迷在《天上的门》的弹幕中写道:“德国队夺冠了”,看到的时候近年来已经很难情绪外露的我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恩克的一生或许没有那么多沸沸扬扬的颁奖,但是他的存在始终是特别的,年少成名牢牢占据U21国家队主力,在离开本菲卡后的岁月却经历了一段并不顺利的海外岁月。直到加盟汉诺威,恩克让平凡的我们知道原来上天真的会给勤奋者一扇通向未来的门。病痛一次又一次带走了近在咫尺的机遇,罗伯特每一次拼命挣扎重新爬起来,幸运的孩子爬上了殿堂,而缺少运气的我们依旧可以在失望之后握紧双手以刚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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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写到这里我真的无法像年少无知时以为的那样,认为自杀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读过抑郁症相关内容以后,我才意识到觉得恩克会做出不同的选择是多么愚蠢。当心爱的女儿夭折以后,当一次又一次命运的打击席卷而来,我们似乎忘了职业足球的残酷,似乎忘了有时候期待所带来的沉重压力,似乎忘了在他温文尔雅的微笑背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希望陪伴孩子长大成人的父亲,他只是一个对足球世界的梦想充满憧憬的耶拿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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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世界杯德国队大名单出来以后,勒夫对于球员有多严格,那么2010年世界杯热身赛时已被写入大名单的恩克就有多努力。在人们与各种现实世界的诱惑与自己的欲望作斗争时,恩克需要同时战胜身体和心理的病痛,达到世界顶级状态。这背后的挣扎与渴望可见一斑,从乙级赛场重返德甲,在高手如云的国家队成为一号门将,罗伯特一次又一次勇敢冲撞现实的桎梏,在黑夜里去寻找零星微光。“无论是事业和家庭,我已经经历了很多。我不知道,我的生活是被谁操控,我只知道,我终究无力改变。”一个无数次挑战宿命、无畏打击的男人要在怎样的绝望之下才会说出如此悲伤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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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世界杯的帷幕拉开,某平台事先就公布了解说嘉宾的名单,不同于以往球员和专业足球评论员的阵容,这份真正的全娱乐圈明星大名单已经被讨论了一些时日。此前,我并没有那么多的失望,因为这些明星的本职工作或许都有过人之处,而尊重是足球世界一项很重要的必修课。但是,在新闻爆发出来以后,在看了那段视频,听到那句疑问或者调侃,还有背景里一次又一次抑制不住的笑声时,我丧失了骂出口的勇气。只是觉得悲哀,如果此刻让我说出对恩克挽留的话语可能我不知如何说起才好,的确回忆多么美,可是活着又是如此狼狈。这个世界如今真的太过疯狂,那么多苦那么多累,那么多莫名的伤悲,还有那么多蘸着人血吃馒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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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新闻让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如此陌生,本来和朋友说好要痛快骂出口,但是转念如果说我能在这个事件里不曾动摇的是什么?我想是重温恩克的故事,感怀于他手腕处随着他脉搏一起跳动的女儿的名字,感动于他始终坚守着心中那个尚未崩坏的地方与命运抗争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感念于他的故事让我对生活中的生命力与生机倍加珍惜。我并不觉得恩克的选择是错误的,他只是太辛苦太累了,正如他母亲代替恩克写给女儿的“Lala(女儿的名字)爸爸来了”,他只是过分思念无法忍受与女儿分离的漫长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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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我觉得谩骂是没有作用的,就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我们能做的,可能是是在世界杯德国正赛前夕回顾一个叫罗伯特·恩克的人曾经带给我们的感动,从他的故事里学会知足学会珍惜生命里的每一寸光阴,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命运在下一刻会给你怎样的考验。永远不畏黑夜与荆棘,永远不屈服于诱惑与人间荒唐,永远勿忘初衷!恩克,这个伟大和伪装仅有一线之隔的疯狂世界里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将你挽回?所以,我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好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文/Spencer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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