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长宁记忆:童年的游戏

上海长宁    07-14 09:32

童年的弄堂是孩子们的天下。下午放学后,是弄堂游戏最活跃的时刻,纵横交错的弄堂充满了我们的嬉笑声。

男孩子们常“白相”打弹子,刮刮片,扯铃,放风筝,滚铁圈,拗手劲,抽“贱骨头”(陀螺),盯橄榄核,斗鸡和官兵捉强盗。

女孩子们多玩跳绳子,踢毽子,造房子,跳绑绑,跳橡皮筋和老鹰捉小鸡,丰富多彩的弄堂游戏,滋润着我们的闲暇时光。

老长宁记忆:童年的游戏

几乎每个男生的书包里总有几粒玻璃弹子,我的几粒漂亮五花弹是偷了父亲几根“劳动牌”香烟跑到华阳路上玻璃瓶一厂的车间门口与工人换来的。铁弹子是从修车摊上捡来的,是师傅修“黄鱼车”上换下来的轴承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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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五个小伙伴躲到弄堂的角落,用粉笔在地上画一个圈,在圈子里打弹子,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贴地,手心朝上,用拇指和食指掐住弹子,然后连挤带拨,将它弹出去。要把对方的弹子打出圈,自己留在圈内才算赢。有时也会在烂泥地上戳一个洞,看谁率先将弹子打进洞里。

赢的东西有时是一粒弹子,一张刮片或一只橄榄核子。打弹子也有技巧,发力太轻,弹子没有威力将小伙伴的弹子打出去或自己的弹子进不了洞,太重了,则自己的弹子也打到圈外去了。我常常赢得裤袋坠坠的,声名远扬,前后弄堂的“高手”都来找我比试,碰到“结棍”的“高手”,我一裤袋的弹子输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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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毽子是弄堂女孩喜欢的游戏,为了省钱,姐在家里自己动手做毽子的情景至今都清晰可忆。

姐用布把一个铜钱包扎好,找一截塑料软管,拿线缝好,做毽子的底部,再把鸡毛插在软管里,一只毽子做好了。

踢毽子,有一个人连续踢几十个上百个不乏其人,也有二、三个小姑娘踢来踢去踢出“花头”来的,她们用脚、膝、肘、头顶等部位踢出花样,让毽子围绕身体四周上下、左右、前后乱飞,这时的毽子恰似一只插翅难飞的小鸟,鲜活灵动,缠绕在她们身旁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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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十年代,弄堂人家都比较拮据,有的小姑娘买不起橡皮筋,她父亲就用坏的自行车内胎剪成一只只的小圈连接起来当做橡皮筋,那车胎圈硬度大,弹性差,但耐跳。小姑娘把“橡皮筋”两端固定在二只骨牌凳上一个人独跳,也蛮自得其乐的。

更多时候,是有两个小姑娘拉着四、五米长的橡皮筋,其他小姑娘排着跳,只见开头的小姑娘跳拉着橡皮筋上作垂件的几个小铁环,一个反弹,旋即出脚勾住了橡皮筋,上下弹跳,正脚,勾脚,左右开弓,嘴里哼着儿歌:“十二,十二,小铃铛,战斗英雄黄继光,黄继光,邱少云,他们牺牲为革命,兜兜拉少,米拉少”,跳完,拉着橡皮筋的小姑娘已把橡皮筋举过了头顶,又一轮比赛难度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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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也会去帮小姑娘们去拉橡皮筋,看到不肯给我抄作业的小姑娘跳过来,故意把橡皮筋拉的高高的,让她脚够不到橡皮筋而出她的“洋相”,看到与我讲得来的小姑娘跳高难度的动作,我却把橡皮筋故意放低。惹得其他小姑娘纷纷围攻我,让我下了岗。

那时的同学又是邻居,每天上学都是搭着肩胛一起走的,放学也结伴而回。当我们手臂上刚长了一点点肌肉,便拖来一只方凳子,摆开架势拗起手劲来。两个小伙伴以单手相握,肘部支撑于方凳上,将对方扳倒者为胜。

拗手劲看似有点蛮力,实有窍门,在“裁判”一声令下时,谁先抢得手腕就赢得主动权,加以臂力,肩力将对方手臂压下。有时,我与同学比赛时,左手会偷偷抓住凳脚借力,一不小心将方凳子绊倒,弄得人仰马翻的,后来,以示公允,为防止作弊,“裁判”令双方左手高高举起,遇上双方臂力不相上下时,两个小伙伴脸涨得通红,有人在旁哈一方的“痒西西”,“扑通”,一方倒下了,小伙伴们都笑得龇牙咧嘴的。

弄堂里有个男女小孩都喜欢玩的跳绷绷的游戏。

一个人用线绳串在手指上,形成一个花样,另一个人从其手上将线绳“挑”过去,又翻出另外一种图案,两个人一来一去,灵巧的小手在纵横交错的绷线中来回穿梭,绷出不同的造型,谁接不下去就算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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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狭小热闹的弄堂里,我尤爱抽自己动手做的“贱骨头”(陀螺)。我锯下一段圆木,削成圆锥体,锥尖处嵌进一粒自行车轴承上的小钢珠,起到旋转时圆润耐磨效果,因为“贱骨头”旋转起来后,为了不致其停下,总要用绳子不断抽打才行,“贱骨头”由此得名。

有时,弄堂里几个孩子一起玩,用粉笔画一个圈,在圈中还用自己旋转的“贱骨头”去撞对方的“贱骨头”,谁的贱骨头先出圈即输,最后者为胜。别小看抽“贱骨头”,颇有技巧了,抽太重了容易一鞭子将其抽死,太轻了,转不起来,抽的过程中还要用鞭子为“贱骨头”把方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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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绳是一项体育运动,也是弄堂女孩乐玩的游戏。跳绳的绳子有草绳、麻绳、布绳,跳的动作有双脚跳,单脚跳,也有的叫踏水车跳,双手绞花跳。

我经常与另一个男孩站在绳的两头帮她们挥绳子,把绳子挥成椭圆形,小姑娘们趁绳子近地时一个接一个跳过去,不能踩到绳子或让绳子绊倒身体,否则只能去挥绳子了,有的小姑娘跳绳是弄堂“一枝花”,一口气可跳一、二百个,有时双脚一起跳,手里的绳子却甩了二、三圈,直跳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弄堂的男孩子们则热衷于扯铃(空竹)。我没钱买铃,只好趁邻家小孩扯累了,借来扯上一会,那扯铃在空中发出的“昂昂昂”的响声,煞是好听。扯铃“高手”还会把旋转的响铃抛向空中再稳稳的接住继续扯下去,令我十分羡慕。手痒得很,突发奇想地拿出了自家的钢精锅子盖头,两根筷子系上一根纳鞋线,套在锅盖黑的盖头上照样扯起来,在众多的扯铃小孩中也算是独树一帜,扯得性起,我也学着人家的样子,把锅盖子抛向空中,却没有接住,锅盖摔出了一个大“瘪塘”,烧饭也盖不住了,被母亲一把筷子打在头上。

“老鹰捉小鸡”是弄堂孩子的集体游戏,一帮小孩排成一队,都抓着前面人的衣服,第一个人扮母鸡,可以张开双手,阻挡老鹰的进攻,而常扮老鹰的我,经常虚晃一枪,去抓“母鸡”后面的最后一只“小鸡”,小鸡们又喊又叫,母鸡常常累得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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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我特别喜欢在阴沟洞上与人盯橄榄核子。为此,没少挨母亲的责骂和“竹笋烤肉”。因为盯的橄榄核子是人家吃橄榄吐出的核子,我去把他捡回去作为玩的东西。

在阴沟洞上,我两只手指捏着橄榄核,一只眼睛睁,一只眼睛闭,来瞄准地上的橄榄核,谁的橄榄核被对方盯出阴沟洞盖子,盯到人就赢到那枚橄榄核。一时间,我父亲扔掉的那只饭盒里全是我赢来的橄榄核子,我开心啊,可母亲在帮父亲准备带至厂内吃的午饭时,竟拿错了饭盒,我的橄榄核子全“曝光”了,作孽啊,橄榄核子全都被母亲倒进了阴沟洞里,我欲哭无泪,可又敢怒不敢言。

童年,是人生中最惬意的时光。弄堂游戏流淌着我们纯真的笑容,陪伴着我们的成长,它带给我们简单而淳朴的快乐,我们童年的记忆和写照。

文中配图来源网络

编辑丨长宁区新闻宣传中心 高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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