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虫》创造的历史时刻

北方公园NPTB    02-12 22:38

这是正在发生的历史。

《寄生虫》成为历史上第一部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外语片,甚至连导演都是一个不会说英语的韩国人(THR 还专门给他的翻译写了一篇文章)。

韩国已经陷入了举国沸腾,同事当时问了在韩国留学的朋友,得到的答复是,“今晚都要出去喝酒了,大家都在一片狂欢中。”

是啊,这是一个 BTS 拿到 Billboard 专辑榜冠军,总统都要专门发贺信的国家,我们甚至很难立刻就判断出奉俊昊所创造的历史到底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娱乐立国一直以来是我们对韩国最重要的印象之一,而今晚和戛纳的那一晚,他们毫无疑问已经摘取到了皇冠上最闪亮的那颗明珠。

这并非无迹可寻。近两年学院的一大重要举措就是广泛吸纳海外的成员,丰富投票来源的多样性,这让《寄生虫》的得奖成为了可能。

前天“死侍”瑞恩·雷诺兹极度后知后觉地发 Twitter 推荐《寄生虫》,有媒体人还开玩笑说,不知道有多少评委要等到投完票才看《寄生虫》,在拿到金球奖奉俊昊在获奖感言里也说,不希望外语片的一行行字幕成为欣赏电影的阻碍,现在看来这些担心成了多余。

台下的汤姆·汉克斯和查理兹·塞隆和台上的《寄生虫》剧组大喊着 up up 让暗下的灯光再次亮起,有记者记录下现场的状态,“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在震颤。”能看得出来,所有人都很喜欢《寄生虫》。那一刻,奖项与国籍无关,与语言无关,只和它是不是一部好电影有关。

过去这半年,有关什么是 cinema 的定义争吵得很凶,站马丁·斯科塞斯的站漫威的都有。奉俊昊谁都没有得罪,他在奥斯卡的现场号召所有人起立为马丁·斯科塞斯起立鼓掌,他也表达过自己很喜欢《银河护卫队》、《金刚狼》和《冬兵》,它们也都是“电影史中重要的时刻”。

归根结底,电影并不是一场有关命名权和定义权的争夺,它只关乎于最后呈现的效果。《1917》并没有拿到最重要的两个奖项,但丝毫不妨碍它带给观众全然属于电影这门艺术的沉浸式体验和感官刺激,《寄生虫》也一样。

在《寄生虫》出资源的那个晚上,我们编辑部聚在一起,看电影看到了半夜。那天外面也下了很大的雨,和电影里一样,我们就伴着电影里和现实中的雨声,久久不能入睡。这件事,也许不是只有电影能做到,但也许只有它能做得最好。

最后说一点不太中听的,上一部在国内上映的韩国电影还是2015年的《暗杀》,这五年间因为政策的原因韩国电影和全球第二大电影市场始终无缘,但这丝毫不妨碍韩国成为当下世界电影一股非常重要的势力。

奉俊昊在接受“Variety”采访的时候说过,“电影院和 VOD 点播在韩国都非常流行,在每一个居民区都有多块银幕的电影院。韩国的每部电影平均观影人次是全球第一或者第二高。”

“韩国的电影人非常幸运。”他总结道。

在奥斯卡颁奖礼上,《寄生虫》的制片人李美敬也说了同样的一句话,“感谢对韩国电影不离不弃的韩国观众。”看上去这是对观众的感谢,但对于电影来说,作品和观众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

同样是过去五年,我们迎来了一轮又一轮的电影票房狂欢,但我们电影艺术水平和艺术表达似乎并没有随之水涨船高,甚至在针对社会问题的敏锐度上还有愈加退化的迹象。无论是内在能力还是外部原因,我们都离触及真这件事越来越远。

这是奉俊昊个人的胜利,但也是韩国电影的一场胜利,他们有理由“但愿长醉不复醒”。但对于经历了过去这段时间种种事情的我们来说,这种感觉更像是,“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寄生虫》创造的历史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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