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来袭,《魔兽世界》能教会我们什么?

译言网    02-15 18:34

乍一看,你肯定认为游戏《魔兽世界》在2020年的生活中不能教给我们什么东西,这款2004年发布的大型多人角色扮演游戏充满了传奇色彩,各种有特殊技能的角色和瞬间移动、复活这样的技能,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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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由于一个小小的代码错误,这个游戏给现实世界的传染病传播研究带来了启示,甚至可以帮助我们了解新冠病毒是如何在全球范围内传播开来的。要理解这一点,你必须回到2005年,那时这款游戏刚面世几个月,玩家们的评价都很高,他们在完成任务和与怪物战斗的同时,通过角色扮演可以在网络世界中和玩友相互交流。

后来,这款游戏的开发商暴雪娱乐决定,他们将为玩家引入一个新的反派角色——一个榨干玩家鲜血的怪物,这个怪物可以用“堕落之血”来使游戏玩家掉血死亡,以此给游戏增加趣味性。由于代码错误,“堕落之血”感染了玩家的宠物,虽然玩家在击败boss后可以复活,但是他们的宠物却不能。很快复活的玩家会再次被感染,并且能够在几秒内将“堕落之血”传染给其他玩家身上。死亡如同风暴般在艾泽拉斯土地上席卷而来,许多人一上线就发现自己的角色惨死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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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感染的法师们开启传送门来到其他主城,更多人纷纷用炉石传送到世界各地,这就把瘟疫传遍了整个世界。一些玩治疗的玩家自发组成救援队,给周围人刷血,有些人则站在主城门口提醒其他玩家不要进门,也有一些人得知方法后故意传播瘟疫,一时间正常的游戏活动都无法进行,被困在疫区里的玩家们只能重复着“复活,死亡,复活,死亡”。

有些NPC感染了瘟疫却不会死亡,让他们成为了一大传染源,大多数人选择跑到偏僻的角落躲避瘟疫。暴雪试图终结瘟疫,一开始,他们修复了宠物可以带出瘟疫的BUG,只要城内玩家全部死完,瘟疫自然消失。但有一些玩家故意通过染病不死的NPC再次将瘟疫带进主城,扰乱正常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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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魔兽世界》的玩家艾瑞克·洛夫格伦来说,“堕落之血”事件有着强烈的现实意义。洛夫格伦是传染病流行病学家,当时他看到游戏世界中堆积成山的尸体,他拿起电话打给尼娜·菲弗曼——塔夫茨大学传染病建模中心的联合主任。“你应该登录玩一下这个游戏,”他说,“我们之前谈论的事情正在发生。”

让洛夫格伦和费弗曼感兴趣的是,尽管“堕落之血”是游戏世界中虚拟的一种疾病,但《魔兽世界》很大程度上受到了人类行为的影响。研究疾病如何传播的困难在于,研究往往要么是观察性的,要么是回顾性的,在这种情况下,数据是模糊的或者依赖于数学模型,一些专家认为数学模型无法准确预测人类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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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暴雪的这个小BUG是一个绝佳的学习机会,里面的玩家都是真实的人,在这个独特的复杂虚拟环境中,虽然没有任何实际的生死攸关的效果,但玩家们还是很渴望生存的——就像在现实生活中的他们一样。以色列本-古里安大学的拉恩·贝利瑟在《流行病学》杂志上写道:“与之前官方计划的‘虚拟瘟疫’不同,“堕落之血”是一种失去控制的局部效应——一种自然发生的虚拟疫情。”

费弗曼注意到玩家在处理“堕落之血”事件时所做的事情可能会影响数学模型。例如,有一种“橡胶颈效应”:玩家会前往疫区,想要亲眼看看灾难是什么模样,然后再选择逃离,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短暂的接触不会让他们染上疾病。在现实世界中,奋战在一线的记者们就是这样的玩家,他们离开的时候可能会带走疾病。更有启发意义的是,《魔兽世界》中感染了疾病的玩家可能不会表现出症状,他们就像现实世界中的无症状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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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注意到,随着主城区成为“堕落之血”疫情的主要疫区,到处都是死于这种疾病的玩家尸体,健康的玩家会逃到农村地区,那里的人口密度低,他们可能会安全地度过这次危机。与此同时,更无私的治疗玩家会主动去做志愿者,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去拯救其他感染了疾病的玩家,有些玩家甚至建立了医院来帮助应对疫情。

游戏中奇幻元素也提供了现实世界的视角,贝利瑟写道:“暴雪试图隔离受感染玩家,但事实表明这是徒劳的,玩家们能迅速把疾病传播到遥远的地方,这与现代社会中便捷的交通运输类似。”费弗曼、洛夫格伦、贝利瑟和其他研究人员开始假设,《魔兽世界》中玩家们的行为也可以作为研究疾病在人类社会中传播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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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大学应用统计学教授、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统计流行病学教授克里斯蒂尔•唐纳利表示,任何预测行为的尝试都可能充满困难——即使它们是基于一个游戏的样本。她解释说:“有些情况下,人们会告诉你,他们在游戏世界中做出的选择会与现实生活中做出的选择不一样。”

另一个问题是,人们的行为会随着信息的增多而变化。唐纳利解释说:“人们所做的决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这取决于事情的发展。”不过,在计算疾病的潜在影响时,研究游戏肯定有助于预测公众行为变化。虽然暴雪最初很支持研究人员使用他们的数据来研究传染病的传播,但他们后来对这些提议冷淡了下来,并重申《魔兽世界》只是一款游戏,从未被设计成反映现实世界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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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这次“堕落之血”事件永远不会告诉我们如何治愈传染病。经过一周的混乱之后,暴雪娱乐通过重新编写代码来解决了这个问题。在现实世界中,没有这样的重置,疫苗的研制比几行代码要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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