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最后之舞》丑化的反派,克劳斯其实是个多么出色的总经理

杨毅侃球    05-18 13:11

谁都能看出来《最后之舞》的主角是迈克尔·乔丹,这位史上最伟大的球员是这部纪录片的英雄人物。而这部片子的反派也很明显,并不是那些与乔丹对抗过的队伍,而是公牛队的总经理杰里·克劳斯,他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愚蠢地拆散了 90 年代的公牛队。

被《最后之舞》丑化的反派,克劳斯其实是个多么出色的总经理

在《最后之舞》里,克劳斯被刻画成一个自负、嫉妒、固执的人,纪录片用“胖”和“丑”形容他。其实这部纪录片在暗示人们克劳斯的自负与嫉妒和他的外表关系很大。“杰里(克劳斯)有‘小人物’问题,他从小就又矮又胖。”作家马克·范希尔在纪录片的第一集里说,“他经常被人忽视,他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需要被称赞的那部分。”

整个纪录片里,乔丹、菲尔·杰克逊和斯科蒂·皮蓬都和克劳斯过不去,有几幕直接放出了乔丹在当众羞辱克劳斯身高和体重的画面。第一集也让很多观众注意到克劳斯很像《空中大灌篮》里的邪恶外星人,他们体型类似,又对长期合同有着同样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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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之舞》讲述了克劳斯作为棒球球探,在 1985 年,也就是公牛选中乔丹第二年加入球队,在接下来十五年里协助球队收获了一堆冠军奖杯,却对人们把赞誉都给乔丹越来越愤怒。所以克劳斯决定自己建立一个新的王朝。他告诉杰克逊,1997-98 赛季将是他执教公牛队的最后一个赛季,克劳斯还邀请了成绩一般的爱荷华州立大学主教练蒂姆·弗洛伊德作为杰克逊的继任者。乔丹表示,他只会为杰克逊打球。与此同时,克劳斯也拒绝和皮蓬谈一笔公平的合约。

事实上,公牛队所有的核心球员都在 1998 年三连冠后离开了,在接下来的四个赛季里,公牛队总共赢了 66 场比赛。球队把希望建立在了前五顺位新秀马库斯·菲泽尔和艾迪·库里身上,在 2003 年克劳斯离开公牛之前,他们再也没有进入过季后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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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乔丹之后加入球队,让克劳斯像是在打一副已经被发好的牌,他因为人们说发牌员牌发的好而大发雷霆,认为他自己选牌会有更好的结果。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的行为是站不住脚的,乔丹像是公牛队无法代替的水晶,而克劳斯纯粹是为了一己私欲就打碎了它。我们不知道乔丹和皮蓬是否能在 1998 年之后继续赢得冠军,但是克劳斯彻底阻止了这一可能性。他的愚蠢让人吃惊,因为他做这一切只是出于不安全感,这是不可原谅的。

虽然克劳斯肯定要为他对公牛队不必要的破坏负责,但他也在球队奇迹般的组建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克劳斯曾两次获得 NBA 最佳经理,并在 2017 年入选了名人堂。他围绕乔丹找来了很多冠军拼图,让球队在 1991-1993 年拿到了三连冠。然后他又围绕乔丹找来了不同的队友,让球队又拿到一次三连冠。《最后之舞》展示了乔丹在 1984 年来到公牛队时发现队伍是一支绝望的“可卡因马戏团”,但是它从来没有说是克劳斯找到了让球队成为冠军的必要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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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之舞》讲述了皮蓬是如何从一个无名小卒成长为公牛王朝不可或缺的一员的故事,但并没有把发掘皮蓬的功劳归于克劳斯。它也不告诉人们克劳斯发掘小学校球员的历史。为华盛顿子弹队工作期间,克劳斯在 NCAA 二级联赛发现了厄尔·门罗和杰里·斯隆。发现门罗被认为是克劳斯的光辉时刻之一,但是乔丹却不以为然,因为子弹队在 1967 年用榜眼签选中了门罗,乔丹认为发现第二顺位的球员并不是发现了秘密宝藏。如果克劳斯没有发现门罗,“肯定有别人在第三第四位发现他。”乔丹说。克劳斯成为公牛队总经理的第一年就很有热情发现小学校的人才,他在 1985 年第九顺位选中了查尔斯·奥克利,而当时的奥克利也只是 NCAA 二级联赛的一员。

你不会从《最后之舞》中看到任何像这样的信息,那部影片好像让观众觉得克劳斯在成为公牛队总经理之前,只在棒球界工作过。克劳斯的“淘宝”也没有得到乔丹的称赞,反而被乔丹说成是他的一个弱点。“我对克劳斯的定义是,他喜欢不被看好的球员。”乔丹在 1993 年说,“他想要未经打磨的原石。我觉得他的童年很艰难,总是被人捉弄,这是他的一种自我补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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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蓬是克劳斯的杰作。《体育画报》1987年的文章详细介绍了公牛队是唯一一支派出球探去观看皮蓬在 NAIA 打球的球队。1993 年,克劳斯说他第一次亲眼看皮蓬打球时“差点尿了”。当皮蓬在选秀期间的价值越来越高时,克劳斯非常沮丧。当西雅图超音速最终在第五顺位选中皮蓬后,克劳斯用第八顺位选秀权和未来资产交易得到了他。除了 1996 年湖人交易得到科比之外,这可能是历史上最好的选秀交易。《最后之舞》展现了当时的新闻发布会,克劳斯坐在皮蓬旁边宣布了球队的选择,也描绘了皮蓬从一个小学校球员成长为 NBA 球星的令人赞叹的过程,但它没有告诉人们克劳斯是如何让这一切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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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子弹队的那段时间里,克劳斯还迷上了 NCAA 二级联赛来自北达科他州的大前锋菲尔·杰克逊。尽管克劳斯没能为子弹队选中杰克逊,但他一直和杰克逊保持良好的关系,哪怕是在杰克逊教练生涯最底谷的时候。杰克逊曾在美国 CBA 联赛和波多黎各联赛当过教练,但 NBA 的各支球队都对这位嬉皮士不感兴趣。

1985 年,克劳斯让杰克逊写一些关于美国 CBA 联赛的球探报告,杰克逊的工作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两年后,当杰克逊考虑申请失业或重返法学院时,他主动联系了克劳斯,当成自己保住教练梦想的最后一根稻草。克劳斯聘请了他担任助理教练,他与另一位克劳斯聘用的教练(泰克斯·温特,一位带队成绩一般的大学教练,提出了三角进攻的理念)建立了深厚友谊,后来杰克逊成为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教练之一。《最后之舞》没有提到克劳斯如何挽救杰克逊的执教生涯,而是专注于 1997-98 赛季之前他们破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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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这部纪录片突出了克劳斯因为对托尼·库科奇很感兴趣,而在 1992 年奥运会前惹恼了乔丹和皮蓬,但没有花太多时间讨论克劳斯是如何找到库科奇,用第二轮选秀权就找到了公牛队第二个三连冠的关键拼图。当 NBA 对欧洲球员和有投射能力的高个子球员不感兴趣时,克劳斯很明智地找到了这样一个有着出色三分手感的欧洲高个子球员。纪录片展示了丹尼斯·罗德曼如何因为难以预料的行为,成为 NBA 圈里的不受欢迎的人,却略过了克劳斯用威尔· 珀杜作为交易筹码,就得到了史上最好的篮板手之一。

史蒂夫·科尔在 1993 年加入公牛队的时候基本上要被联盟淘汰了,但公牛队和他签了一份联盟最低的合同后,他成为了联盟历史上最具效率的射手之一。克劳斯经常会做出让乔丹不高兴的决定,比如在 1988 年用乔丹的好友查尔斯·奥克利交换来比尔·卡特赖特。但直到 1997 年之前,他的选择几乎总是让球队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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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最后之舞》为什么没有花很多时间来赞誉克劳斯的成功。这是一部关于史上最伟大的篮球运动员以及使他与众不同的传奇般个性的纪录片。这不是一部讲述精明的交易和谈下对球队有利的合同的关于经理人的纪录片。在过去的20年中,体育界极大地改变了对球队经理的看法,以至于在获得奥斯卡提名的电影《点球成金》中,出现了布拉德·皮特扮演的分析型总经理的角色,帮助一个小气吝啬的雇主组建一个争冠的阵容。有很多粉丝基于此,更喜爱他们球队的经理,而不是队伍中真正的明星。我很高兴《最后之舞》重启了这种讨论,他正确的对待了皮蓬 7 年 1800 万美元的合同,将他在场上巨大的贡献与其微弱薪水的对比当成一个体育界的悲剧。

克劳斯在《最后之舞》中最有争议的一句话是“球员和教练不会赢得冠军,球队才会赢得冠军。”(他声称这句话被错误引用了,他实际上说的是“ 仅靠球员和教练不会赢得冠军。”)这似乎是他所犯错误的一个缩影。克劳斯的球队拥有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球星、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二当家、以及也许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教练,但他却因为自己需要被称赞的心态而声称他们没有“赢得冠军”。冠军当然主要是靠球员和教练赢来的,而不是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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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正是克劳斯找到了那些赢得冠军的球员和教练。在发掘被忽视的球员和教练方面,他确实有罕见的天赋,并且他用这种天赋打造出一支传奇的公牛队,那只球队有神奇的天赋和个性,并永远的改变了篮球,让 20 多年后的我们仍然为他着迷。但这支纪录片却略掉了这一部分。

克劳斯在剧中没有机会为自己辩护,因为他在2017年去世了。(在他去世时,乔丹也承认克劳斯在公牛王朝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他在《最后之舞》中为数不多的声音都来自录像。这部纪录片没有充分批评另一个让公牛队解散的人:球队老板杰瑞·劳恩斯多夫,他是出了名的为追求高利润发低工资的人。劳恩斯多夫曾公开表示,相比于公牛队他更关心自己同时拥有的白袜队,在乔丹和皮蓬离开公牛队后,他很高兴不用付给他们高额的薪水,而克劳斯可能只是他的傀儡。克劳斯在 2003 年离开公牛队,但球队一直步履蹒跚,这也能反映出老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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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是 NBA 历史上最好的总经理之一,也犯下了历史上球队总经理最大的错误之一,让全世界都没有机会看到最具标志性的篮球运动员和球队最后能做到什么地步。《最后之舞》并没有告诉人们故事的全貌。更令人惊讶的是,当乔丹因为克劳斯的身高体重羞辱他时,纪录片仿佛不想展示乔丹是多么恶毒,而是让人们觉得我们应该和乔丹一起,嘲笑那个把一切都搞砸的又矮、又胖、又坏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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