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三角终有散场时:公牛王朝迅速解体,责任不在乔丹也非克劳斯

德译洋洋    05-18 16:36

“如果球队管理层愿意,我会愿意续签一份一年的合同。只要我留下,我就能说服‘禅师’再留一年,这样罗德曼也会留下。皮蓬可能会犹豫,但假如大家都留下了,他为什么不留呢?”

北京时间5月18日,“篮球之神”迈克尔-乔丹的个人最新纪录片《最后一舞》播放完了最后两集,乔丹在结尾观看了芝加哥公牛队老板莱因斯多夫的采访画面。听完老板对1998年拿下第二次三连冠之后公牛王朝解体的解释,乔丹淡淡地给出了上述这几句话,随即掏出一根雪茄,坐在其位于佛罗里达州的豪宅落地窗前,静静欣赏夕阳余晖。

很多人看完《最后一舞》会对乔丹和公牛队的成就取得新的认识,“被震撼到”,但也不乏遗憾之情。这么一支经典的球队,明明可以继续维持下去,为什么就在1998年夺冠之后彻底解散了呢?这是不讨人喜欢的总经理杰里-克劳斯的主意,还是队里另一个“杰里”,老板杰里-莱因斯多夫的决定呢?亦或是“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1998年的夏天,乔丹第二次宣布退役,罗德曼成为自由球员,“禅师”菲尔-杰克逊没有续约,皮蓬被公牛队交易,而史蒂夫-科尔同样也在交易中离开芝加哥。拨开迷雾,实际上这一切还真不是乔丹想象中“克劳斯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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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跟乔丹的矛盾,贯穿了公牛队的两次三连冠。在第一次三连冠之前,刚出任公牛队总经理的克劳斯大刀阔斧地调整球队的教练组和阵容名单,接连换了三个主教练才最终选定“禅师”菲尔-杰克逊。如此频繁地换帅令乔丹对克劳斯的信任度越来越低——尽管后来“禅师”被证明是正确的选择——更糟糕的是,克劳斯为了找来具备身高和体重优势的老中锋卡特莱特,将乔丹的好友奥克利交易到了纽约尼克斯队。这样一来,乔丹彻底跟克劳斯闹翻,经常会在球队更衣室或者大巴上出言嘲讽自己的球队总经理。

在公牛队里,克劳斯称得上是劳苦功高,慢慢攒齐了两次公牛三连冠所需要的两套阵容。克劳斯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希望能打造一支没有乔丹也能夺冠的公牛队,也希望获得球队的话语权。看起来,在1998年之后将公牛队推倒重建的就是克劳斯,但其实这个“反派”角色只是被乔丹树立起来的:克劳斯在2003年就带着遗憾离开了公牛队,并未实现自己的理想。

通过众多的采访可以得知,第二次三连冠期间的乔丹经历了丧父之痛,在队内变得更加偏执且凶狠。乔丹会在训练中通过自己独特的方式——也就是言语和肢体折磨——检验队友的抗压能力。“我是从跟活塞队‘坏小子军团’的对决中成长起来的,要是队友连我施加的压力都扛不住,他们凭什么跟我一起争冠?”乔丹为自己的行为这么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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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到现勇士队主帅、前公牛队后卫科尔曾在训练中跟乔丹大打出手,此时又有声音认为公牛队在1998年之后解体是因为队友受够了乔丹的巨大压力。但其实乔丹给队友的压力并不至于令人想离开,毕竟胜利和夺冠的滋味太过甜美,没有人能够拒绝在乔丹身边不断赢得伟大的胜利。

通过《乔丹传》一书的揭露,公牛队的队内矛盾根源其实是“禅师”杰克逊。

从1991年到1998年间,公牛队形成了一股奇妙的平衡:乔丹、“禅师”和克劳斯都想掌控球队的话语权,但真正能够把握局面的还是“禅师”。一个小故事能够说明这一点:“禅师”在背后力主不续约乔丹最喜欢的助教约翰尼-巴赫,并且引导乔丹误以为这是总经理克劳斯的意思。这样一来,乔丹为首的球员团体跟克劳斯为首的管理层形成对立,“禅师”夹在中间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掌控了公牛队的话语权。

到了1997-98赛季开始之前,“禅师”跟克劳斯的矛盾也彻底爆发,于是他在1997年没能得到公牛队的续约合同,甚至收到一句“无论这赛季打得怎么样,都是你在公牛队的最后一年”。于是,公牛队的最终解体就埋下了最重要的伏笔。没有了“禅师”构建的微妙平衡,公牛队其余球员对乔丹的不满可能会在输球之后爆发,罗德曼可能无人能压制,皮蓬会在合同金额面前跟球队彻底撕破脸,而乔丹跟克劳斯之间的关系也会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

“禅师”成了一个纽带,战战兢兢地将公牛队所有的碎片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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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终,无论球队组成人员如何争夺,掌控权始终在掏钱发工资的人手里。“在1997年的时候,我们就计划放弃第六冠的争夺,想要直接开始重建。1998年,我们又等了一年,实在是无法坚持等到这一批球员彻底老去且没有交易价值再重建。这就是当初没有续约核心球员的原因。”莱因斯多夫在《最后一舞》的最后时刻这么解释道。

手捧平板电脑看完这一切,乔丹陷入了沉思,眼中竟闪现出了泪花。乔丹自然是遗憾的,他在职业生涯刚开始时接受采访,表示自己的目标是让公牛队得到跟湖人队、凯尔特人队和76人队一样的尊重,因为“他们都有总冠军,甚至还可以连续拿到”。若是能够集合全部的“老骨头”再拼一年,让公牛队拿到四连冠,结局会不会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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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乔丹也知道,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如果”。

带着如此脆弱、如履薄冰的公牛队,乔丹依旧凭借他可怖的意志力率队克服了皮蓬缺阵,克服了罗德曼贪玩,克服了雷吉-米勒和步行者队的强硬,克服了在盐湖城的食物中毒,最终拿到球员生涯最后一个总冠军。

“赢得冠军”不过一句话,背后却凝结了种种艰难,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而乔丹却率队做到了六次,在总决赛从未失手。从前只知乔丹很伟大,但了解了“铁三角解体始末”才会明白,原来他这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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