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一城付终生,这是布鲁诺的二十载黄潜情

羽则专栏    07-28 23:54

说起一个人一座城,大多数球迷都会想起那些豪门的传奇故事。马尔蒂尼之于AC米兰、托蒂之于罗马、皮耶罗之于尤文图斯、杰拉德之于利物浦……但在一些非豪门俱乐部,那些明明有机会再攀高枝却跟着球队浮浮沉沉的故事,其实更加动人。

比如刚刚为比利亚雷亚尔踢完最后一场西甲的布鲁诺-索里亚诺。从他16岁加入俱乐部到今年36岁退役,二十年间,始终穿着这身黄色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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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场走出的球星】

比利亚雷亚尔是西甲赛场上小球队也能办大事的最成功案例。这座小城只有5万出头的常住人口,坐不满一个诺坎普或者伯纳乌。然而这么一支小地方的球队却在本世纪声名鹊起,甚至打进过欧冠四强。

布鲁诺出生和成长在距离比利亚雷亚尔20分钟车程的小镇阿尔塔纳。这里有多小呢?人口才2000左右。他的家庭条件也很一般,父亲只不过是个在建筑工地忙生活的普通工人。

小时候,他经常跟着爸爸去工地帮点忙。长大之后,他又跟着爸爸换工作去了一家采石场。正是在这个采石场,布鲁诺闲暇时和工人们踢球玩,引起了一位工友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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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工友的另一层身份,是当地业余球队阿尔塔纳CF的一名球员。在他的引荐下,布鲁诺很快成为了球队最年轻的小球员之一。没过多久,这个孩子居然带着这群父辈队友一路赢球成功升级,他自己也被不远处的职业俱乐部球探发掘了。

那家俱乐部,就是比利亚雷亚尔。而布鲁诺加入这家昵称黄潜的俱乐部梯队时,才刚刚年满16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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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小镇都沸腾了,人人都在盼望着这个作为全村希望的孩子未来能踢上西甲,甚至成为一名西班牙国脚。

然而短短半年之后,这份希望似乎就提前破灭了。

布鲁诺在训练里遭受了一次严重的伤病,只能回家长期养伤。等他伤好之后,黄潜青训营里已经没了他的位置。结果17岁到19岁的两年间,布鲁诺只能又和父亲一起成为了采石场工人。职业足球,看起来已经变成了一场被戳破的美梦。

但此时,他遇到了人生中的一位贵人:时任黄潜青训总监,后来成为一线队主教练的卡洛斯-加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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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诺当初被球探发现之后,就是加里多最终拍板签下了他。虽然只合作了短短半年,但加里多始终坚信这个孩子身上还有着巨大的潜力。于是2004年,加里多力排众议把离开俱乐部两年的布鲁诺又签了回去。

一度消失的梦想,突然又回到了手里。

【浮浮沉沉,不离不弃】

看到了能踢上职业的救命稻草,布鲁诺决定这次要死死地抓在手里。

回到黄潜的他一开始只能待在C队,但通过刻苦的训练几个月后就升入了B队。不过接下来的两年半时间里,他始终迈不过职业一线队与半职业B队之间的巨大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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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15日,布鲁诺才在国际托托杯里完成了黄潜一线队的首秀。同年10月1日,他在与马洛卡的比赛里实现了西甲赛场的首次亮相。

那时,他已经22岁了。在少年天才层出不穷的足球圈,这是一份几乎拿不出手的成绩单。

但布鲁诺又一次抓住了命运的机会,利用自己的努力在西甲站稳了脚跟,并且完成了对大多数青训队友的逆袭超车。

起初,他与西班牙国脚塞纳搭档双后腰,负责抢断拦截甚至战术犯规这样的脏活粗活。后来,随着球队人员的调整和战术风格的改变,位置被几任教练逐渐往前推,人们很快发现他身上还有着别的绝活。

过去十来年,布鲁诺极具个人风格的传球成为了西甲赛场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跑动中突然抬头、来个急停小跳步、左肩向后拉开、左脚脚弓推杆……一次撕破防线的贴地直塞随即到来。这样的标志性节拍还会出现在主罚任意球时,成为球队破防的一大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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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二十年是西班牙中场大师频出的二十年,全世界球迷都知道哈白布,也记得小法席尔瓦。但在比利亚雷亚尔,球迷都说布鲁诺也是真真正正的中场大师。

而且这个大师,一直陪着黄潜不离不弃。

——2008年,黄潜迎来了前巴萨和巴西国家队的双重主力埃德米尔森,人们普遍认为他是过来技术扶贫的,取代的就是当时还被认为是“糙汉”的布鲁诺。很多球队都打起了挖他走的主意,但布鲁诺对媒体是这么说的:“不,我不会走。踢不了后腰没关系,听说卡普德维拉没有替补,我不介意改打左后卫,只要能继续穿黄潜的球衣。”

结果埃德米尔森因为伤病和下滑没打到10场就回了巴西,布鲁诺上位成了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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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赛季,布鲁诺的贵人加里多从黄潜B队晋升为一队主帅,他也正式成为球队新的中场核心。那个大放光彩的赛季结束之后,报纸上出现了皇马、马竞、阿森纳曼联等豪门都想引进他的传闻。我们都知道这些事情真假难辨,但至少布鲁诺确实留了下来。

——2012年,阵容实力并不弱的黄潜因为种种原因降入了西乙。迭戈-洛佩斯去了塞维利亚、巴莱罗去了佛罗伦萨、尼尔马去了卡塔尔、古斯曼去了英超、鲁本去了乌克兰、马卡洛去了俄罗斯……整个球队从主力到替补散去了世界各地,布鲁诺的选择却是:和黄潜主动再续一份长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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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伏西乙一年后,布鲁诺以队长身份带领球队迅速打回西甲。接下来的几个赛季,布鲁诺以30岁老将的身份打出了职业生涯新的高峰,黄潜也稳居联赛的4-6位,几乎瞬间就变回了一支强队。

足球游戏FIFA17里给布鲁诺打出了高达83的能力值总评,并且在冬季更新里再加一点升到了84。84的能力值是什么概念?那一代的阿森西奥经过冬更也不过从82升到了83,最新的FIFA20里,马赫雷斯、桑乔、比达尔、登贝莱等著名球星的总评也都是84。

对于一位从来没效力过豪门的球员来说,这几乎就是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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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所有黄潜球迷想不到的是,布鲁诺代表球队在2016-17赛季与瓦伦西亚的收官战里打满全场后,下一次出场居然要等待超过三年的时间。

【三年一月又一天的等待】

关于布鲁诺的那次膝盖重伤,至今都有着很大的争议。

有人说,他是在休赛期里因为意外受了伤,甚至可能是生了重病。出于保护隐私的考虑,黄潜才没有及时公布详情。

也有人说,其实布鲁诺在之前已经受伤了,那个赛季最后几轮都是在带伤坚持。之后的手术并不成功,才会导致他们的队长休养了难以想象的这么长时间。

1128天的养伤,对于一位超过30岁的老将来说实在是太过残酷。换做别人可能都早已宣布退役了,但布鲁诺始终在努力进行康复训练准备复出:“我无数次梦到了自己退役的场景。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必须在最后时刻给所有球迷一个交代,我想在每一个支持我的人面前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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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22日,布鲁诺穿着他整个职业生涯唯一效忠的黄色战袍,在比利亚雷亚尔与塞维利亚比赛的第87分钟站在了球场边。

主帅卡莱哈拥抱了他,然后耳语了一句。伊沃拉跑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加斯帕把自己手臂上的队长袖标还给了最合适的归属,然后充满仪式感地把他拉过了边线。布鲁诺重新站上了西甲赛场,时隔漫长的三年一个月又一天。

如果不是疫情导致的停摆,布鲁诺可能实现不了复出的愿望。同样是因为疫情防控的限制,本该满员迎接领袖回归的陶瓷球场只有不到200个必要的相关人员。但包括观众席上所有替补和对手塞维利亚全部球员在内的这200个人,那一刻都停在原地为布鲁诺送上了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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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塞维利亚队长巴内加等在球员通道里,只为了给布鲁诺送上一个超越胜负和竞争关系的拥抱。黄潜球员们前后簇拥把这位老队长送进了更衣室,全队围成一个圈送上了长达三分钟的掌声和欢呼。

很多人都哭了,包括布鲁诺自己。面对着官方电视台的镜头,他说:“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踢球了。对不起……我爱这里……”随后几度哽咽泣不成声。

2020年7月19日,黄潜在本赛季最后一轮比赛里4-0击败了埃瓦尔。布鲁诺在赛后宣布了自己的退役决定:“我还能踢球,但退役是最好的决定。比利亚雷亚尔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一家俱乐部,但是很可惜我们都必须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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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们把他抛向了空中,这位老队长用笑容向电视前所有的黄潜球迷做出了最好的告别。一段曲折而动人的美丽故事,最终划上了圆满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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