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观察 | 大学橄榄球新赛季何去何从?

清华体育产业研究中心    08-30 16:30

导 语

篮球和橄榄球是美国大学体育的两大支柱,也是大部分学校的现金奶牛。然而今年疫情导致“疯狂三月”男子篮球锦标赛历史性地被取消,因此秋季橄榄球比赛成为大学体育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其也被迫取消的话,今年颗粒无收的大学体育产业将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针对是否取消新赛季,NCAA五大联盟即太平洋十二大联盟(Pac-12)、十大联盟(Big Ten)、东南联盟(SEC)、十二大联盟(Big12)和大西洋沿岸联盟(ACC)内部出现了严重分歧,本月初Big Ten和Pac-12相继宣布出于运动员安全的考虑取消秋季橄榄球比赛;而ACC、Big12和SEC则形成统一战线坚持如期开赛,并对外公布了赛程表。大学橄榄球新赛季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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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大学橄榄球新赛季将不如往日热闹

美国大学橄榄球顶级联赛(FBS)一般在9月初开始,到1月结束。总计有10个联盟128支球队参与,每支球队平均要打12-13场常规赛,除了与本联盟球队交手之外,还要与其他联盟的球队进行3-4场比赛。常规赛结束之后,由投票委员会选出排名前四的球队参加季后赛。相比其他学校,五大联盟65所会员学校不论在竞技水平还是收入水平都高出一筹,他们的一举一动对大学体育有重要影响,但他们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正如Big12前任总裁Dan Beebe所说:“美国大学体育无意设立一个最高领导来管辖全局,各个联盟有不同的观点,朝着不同的方向走,没有统一的声音,有时候事情会一团糟。”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BigTen总裁Warren率先做出了取消新赛季的决定,该联盟在疫情期间一直充当先驱者的角色,于7月9日第一个发布赛程制定策略,提出新赛季比赛将全在联盟内部进行,不再安排与其他联盟球队的比赛。这一举动让其他联盟的总裁感到震惊,他们开始发现今年1月刚上任的Warren似乎有点难以预测,不按常理出牌。8月5日BigTen在官方频道上发布了赛程表,宣布新赛季将于9月5日正式打响,不过一周之后,形势却发生戏剧性的逆转,联盟宣布取消新赛季。至今还没有人出来解释发生了什么导致Warren改变想法,但是联盟内部对这个决定的反应却异常混乱。传统体育名校密歇根州立大学和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橄榄球教练公开反对该决定,内布拉斯加大学甚至威胁说新赛季将加入其他联盟打比赛,各高校体育部主任也私下嘀咕为什么非得这么着急做决定,而不再等上一两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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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2018年美国大学各体育项目收入情况

COVID-19及其对体育运动的影响暴露了美国大学橄榄球独特且分散的领导结构,五大联盟的总裁作为合伙人,共同经营着大学体育中最有价值的资产——大多数学校超过3/4的体育收入来自于橄榄球,大学橄榄球季后赛(College Football Playoff)与ESPN签订的媒体版权合同总价值高达73亿美元。NCAA虽然管理大学橄榄球赛事,但只负责诸如规则和参赛资格等行政任务,五大联盟的总裁拥有绝对权力,尤其是在商业方面。事实上,没有哪一个联盟的总裁比其他四个联盟的总裁拥有更大的权力,通常获胜最多的联盟具有最大的影响力。考虑到这五个人的影响力,任何关于改变领导模式的提议都较难获得支持。ESPN分析师Jay Bilas质疑当两大联盟宣布取消新赛季时NCAA为什么保持沉默。“我从一开始就说,大学体育缺乏协调和沟通会造成尴尬,这些决定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大学橄榄球已经发展成为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产业,许多人因此将失去工作。”

过去六年,五大联盟相处得非常愉快。因为生活是如此美好,他们庆祝创纪录的收入,分发巨额奖金给会员学校,每年1月大学橄榄球季后赛总决赛他们都会汇聚一堂,为取得的成功干杯。虽然他们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难题例如运动员肖像权,但这与今年3月中旬以来他们遇到疫情相比都不值一提。疫情期间五大联盟的总裁们像热锅里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自顾不暇,之前吹嘘的合作精神也风吹云散。

7月BigTen宣布赛程制定战略后,五大联盟委员会式的领导方式开始迅速瓦解。Warren宣称所有秋季运动项目包括橄榄球只在联盟内部开展,这个消息出乎人们的意料。几个小时前,五大联盟总裁还进行了会谈,外界猜测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但Warren对即将宣布的消息只字不提,这显然激怒了他的同僚。资深大学营销专家Vince Thompson说:“既然木已成舟,我认为这象征大学体育裂缝的开始。只要牵涉到金钱,你就会看到利益的冲突。”

大学体育有没有更好的领导模式?大学橄榄球重新回到NCAA管辖之下是否会更好?是否应该设立一个最高领导,听取五大联盟的不同意见,然后根据对所有人都最好的方式来做出决定?或者是否应该坚持目前的领导结构,即信任五位总裁会以追求大学橄榄球赛事利益最大化行事,尽管历史告诉我们,他们最终会选择对他们联盟最有利的方案?

Roy Kramer 1990年至2002年曾担任SEC总裁,他见证了大学橄榄球权力结构的演变,也是推动发展大学冠军碗赛(Bowl Championship Series)的核心人物。在经历了几场关于大学橄榄球未来发展的大辩论之后,他认为现在没有必要改变它。这场疫情给五大联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面对疫情引发的各种问题,五位总裁有时意见一致,有时不一致。总有一些问题,不同的联盟想要以不同的方式去解决。从长远来看,大学橄榄球还是向好的方向在发展,可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来消化疫情造成的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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